星期四, 十一月 28, 2013

有关23andMe的讨论续

xname5:
23andMe错在哪里?
我:
仅举一例,由于人与人之间的遗传距离并不十分遥远,更不用说亲属间。有的人愿意把自己的基因型和表现型数据贡献出来,与之相关联的人怎么办?保险公司是不是可以拒绝给长寿的人做退休保险?是不是可以拒绝给有疾病倾向的人做医疗保险?公司是不是可以做大规模筛查培育体育明星?可以说“相关的法律、伦理、商业、监管体系”仍然还没有为类似的事情做好准备。
Latino2:
FDA认为它牵涉到医疗诊断了,要求它提交申请经FDA批准,它没有提交。
whatistruth:
他们惹着FDA的地方是告诉测试人你可能得某某病,因为某些基因。他们宣传的这些所谓疾病可不是亨亭顿这种,而是什么血压、肥胖什么类的疾病。 结果搞得不少人乱吃药物。 fda找他们要所谓某些基因和疾病关联的证据,他们当然不会有,所以关门是肯定的。 如果他们不搞这些扯淡的地方,就是测序,没有人管他们干啥。
The New Yorker's report

谈话


星期二, 十一月 26, 2013

回忆我高中几位老师

我高中毕业已经三十好几年,不过高中那些老师们的名字我大都还记得。

我的班主任姓盛,名呈祥,教我们语文,从头到尾他带了我们三年。我以前写过好几篇短文说他。他人不高,大约一米六都不到,喜欢穿硬底皮鞋。不过我刚上高中时还没有他高。他也很瘦,因此显得眼睛特别大,尤其是晚上。他对我训话大多发生在晚上,在周围教室日光灯的照射下,他的眼睛也显得贼亮。往往一道寒光闪过,他的硬皮鞋就会踹到小腿骨上。我之后会出一些血,但不多。他的严厉在学校是出名的。他教语文有一套独特的方法。每一篇文章他都能划出重点,除了这些要点,其余部分是不用看的。我因而从此特别不喜欢语文。我班有一位同学曾经因为看还没讲过的课文挨过他的揍。不过也奇怪,我班的语文平均成绩从来都在六个班排名第一。高考时,我班一次上了四十个一本。

高一我的英文老师叫做胡乃喜,老家掖县,现在叫做莱州。他大约是我最好的英文老师。他也曾做过一次班主任,但因为脾气太好,班级高考成绩不好,因此第一次也就成为最后一次。每个老师都有自己喜欢的学生,胡老师也不例外。我显然不在此列,但这不影响他的教学作用于我的英语成绩。由于我英语总是九十几分,最后他终于注意到了:“某某某还不错嘛。”这是他唯一一次评价我。一年后,他不知什么原因回到掖县,对我来说这实在是件非常遗憾的事情。

我最初的物理老师叫做李天刚,长得胖大,讲课极好,或者说极对我的口味。他也曾当过班主任,高考前最后一次摸底考试他的班名列第一,而且远远领先其他班级。然而之后他的班在高考中遭遇滑铁卢。据说高考前他的学生从教室好多是一对一对地出来。李老师只教了我们一年多一点儿,他是被我班的一个同学给气跑的。现在说起来我都替这位同学害臊,这家伙上课喜欢放屁。他曾经欺负过胡老师一回,胡老师脾气好没搭理他。没想到这竟然成为他日常炫耀的事件。然而李老师不听他这一套,旋即罢课。最后以转教其他班级了结。这是我高中最遗憾的事情。李老师不单物理教得好,有了他我学其他课程都觉得省力。每次想起这件事情我都很难过。

之后的物理老师姓徐,他是我一位同学的父亲,而今已经去世。他的教学方法适合那些喜欢背诵的学生,我不喜欢。但他一直教我们到高考。

数学老师也有两位,一位张好让老师,他是高中第一个欣赏我的老师。不过我那个恨铁不成钢的班主任也曾经在班里说过以我初中的成绩,班里面几乎没人赶上我。张老师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到了十六中。之后是一位刘老师,我和他不是很对路。不过我的数学成绩还凑合。

其他老师名字也都记得,然而没多少好话能说,譬如我觉得我的政治王老师整天在课堂上讲的都是胡说八道,他也真能说得下去。我初中的政治老师史有志就比他强太多了。因而从此我打心底瞧不起这些学政治的。没好话索性我便不说。

十年后,我博士毕业,自己也当了一所国内三流高校的老师。应该首先感谢我那些笨学生,我从一名笨老师变成了一个很能讲的老师。我总觉得,科学的事情但凡智商够了平均数,就应该能学会。它不像体育和艺术,如我辈大多数人无论如何吃药苦练,也不会超过王军霞。我所知道的也愿意讲给孩子们听。

后来我发现,数理的能力其实是天生的。我所有的幻想几乎都幻灭。最后我一逃了之,不能见便不相见。然则我致那些现在仍怀抱济世情怀的各位以崇高的敬意。

星期一, 十一月 04, 2013

鲁迅《一点比喻》节选

这样的山羊我只见过一回,确是走在一群胡羊的前面,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铃铎,作为智识阶级的徽章。通常,领的赶的却多是牧人,胡羊们便成了一长串,挨挨挤挤,浩浩荡荡,凝着柔顺有余的眼色,跟定他匆匆地竞奔它们的前程。我看见这种认真的忙迫的情形时,心里总想开口向它们发一句愚不可及的疑问——

“往那里去?!”